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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佛教發展的時期
(公元前199∼公元912年) 第一節 全國成立僧團 依《大史》及現代學者研究,公元前232年,摩哂陀長老與斯里蘭卡比丘,在阿耨羅陀城的塔寺(Thuparama),舉行斯國佛教第一次三藏結集(《大史》稱第四次結集),以印度佛教史上的第三次結集的藏為依據,十月完成,由天愛帝須王護法。這次結集,是為了鞏固斯國佛教(Adikaram:Early 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56頁。)。 印度佛教第三次結集,才用文字記錄過去一向口誦心記的三藏。摩哂陀領導的僧團至斯國傳教時,攜有巴利文三藏。但不久斯國比丘用僧伽羅語繼續為巴利三藏寫註釋或義疏。這可能是為了便利不懂得巴利佛法的人,或當時斯國比丘不能以巴利文註疏三藏,而且將原巴利三藏譯成僧伽羅語。(1.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59-60頁。2.前田惠學:《原始佛教聖典的成立史研究》,第600-603頁。)所以現存南傳巴利三藏之註釋義疏等,直至偉大的覺音論師至斯國後,領導還原譯成巴利文。 摩哂陀在斯里蘭卡弘法四十八年,佛教遍布全島。也使得以后的佛教,在民間得到快速的發展。依《大史》所記,那時有大小佛寺數百座。供養比丘,建造了多座佛教寺院。統治斯國南方羅訶那(Rohana)的迦色帝須(Kakavanna-Tissa)王及其他統治者,在各地建了多所佛寺。留存至現在而有名的,即帝須大寺(Tissamaharama)和資多羅山(Citala-Pabbata),為修習止觀法門的中心。迦羅尼耶王(Kalaniya)是斯里蘭卡西部著名的佛教傳揚者。迦色帝須王的幼年王子帝須(Tissa),在斯里蘭卡東部提迦婆畢(Dighavapi),也非常擁護佛教。這是斯里蘭卡時進步繁榮的時期,人民過羊幸福安樂的生活。(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78頁。) 但是約在公元前145年,南印度的陀密羅族(Damila)朱羅國(又譯注輦Chola或Cola,今印度科羅曼德海岸Colomandel)帶兵渡海,攻下阿耨羅陀城,史稱伊拉羅王(EIara),統治達四十五年。所幸北部雖被敵人侵占。而南方羅訶那(Ruhunu)仍為自主之地。不久,南方迦色帝須王的兒子度他伽摩尼(Dttha-Gamami)長大。英明勇敢,開始用兵收復失土,戰勝而殺了伊拉羅王,在阿耨羅陀登位(公元前101∼77年)。他在戰爭期間,宣布口號說:“不為國土,而為了佛教”。戰爭結束后,因全國人民的覺醒,斯國進入了一个生氣蓬勃的新時代。同時,國王又盡力推行佛教,全國都皈信三�牷C(W.Rahula:Histro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79頁。) 度他伽摩尼王時,全島佛教非常興盛。國王命令在都城建造大塔(Mahathupa,原名 Ruvanvalisaya)、彌利遮婆提塔(Milicavatti),及大寺九層銅殿(Lohapasada)。銅殿的高、廣、長各達一百肘(約150英尺),內有僧舍千間;因頂部涂有黄銅,故稱銅殿。銅殿下層全用花崗岩石柱,這些石柱遺跡至今仍存在。項在佛教徒普遍慶祝的“衛塞日”(Visakha Day),依《大史》記載:也在此王時首次舉行,他曾參加慶典達二十五次;其他國家人民,也有很多人至大塔朝拜供養。(同上,第80頁。) 度他伽摩尼王的弟弟信帝須(Saddha-Tissa)繼位(公元前77∼59)后,同樣熱心護教,建造多所佛寺,如著名的南山寺(Dakkhi nagirivihara)。大塔也是他在位時繼續建造完成。落成之時,有印度各處名寺十多位長老赶往參加。 約在公元前43年頃,斯里蘭卡佛教發生重大事變。羅訶那有一婆羅門帝須(Tissa,或稱提耶Tiya),與南印度陀密羅族七人領袖,率軍在斯里蘭卡摩訶提他(Mahatittha,即現在的馬塔Mannar)登陸,與斯里蘭卡毗多伽摩尼王(Vattagamni,公元前43∼17)戰爭,以強力攻下阿耨羅陀城。毗多伽摩尼王逃入山中住了十四年。在這期間,因戰爭發生大飢荒,人民沒有食物,互相殘食人肉。甚至連平日受到人尊敬的僧人,也不能幸免,很多人罹難死亡。不少佛寺被迫放棄,包括著名的大寺在內,無人照顧,更有不少僧人逃去印度避難。歷史上稱這次為“婆羅門帝須飢荒怖畏”Brahmanatis-sadubbhik-Khabhaya,或稱為Baminitiyasaya)。(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81頁。) 災難期間,一些有智能和遠見的比丘,眼見法難當前,為謀佛教未來的生存,決定將佛陀所宣說的三藏聖典用文字記錄下來。因為自摩哂陀至斯里蘭卡傳教以來,多數僧人不審以口誦心記相傳為主,而島上又時常發生教難,能記憶佛經的人已漸稀少。因此選擇當時較安定的中部摩多利(Matale),集會於職權盧精舍(Alu-vihara),書寫三藏及三藏註釋於貝葉上,作永久保存。(W.Rahual: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81-82頁。)這次結集由佛授(Buddhadatta)與帝須(Tissa)兩位上座領導,集合比丘五百位,一年完成,由摩多利地方首長護法。此為斯國佛教第二次結集(教史稱“第五次結集”)。
第二節 部派佛教的成立與興衰(一) 當毗多伽摩尼王戰勝了陀密羅族后,回到阿耨羅陀復位(公元前29∼17)。相傳毗多伽摩尼王能戰勝鼻敵人復位,是因為得到一位大帝須(Mahatissa)上座的大力幫助。國王在逃亡期間,他的一些重要軍事將領們,都對國王失去信心,覺得前停茫茫,想判去投靠敵人陀密羅族。但是在途中他們遭到一群強盜的洗劫,就逃去一所咸布伽羅迦寺(Hambugallaka-Vihara),寺中有一位很有學問的出家人,就是大帝須上座。他們受到上座慈悲的照護。當上座了解他們的意向后,很驚駭地告誡他們說:“敵人是破壞國家和佛教的,沒有做出一件好事。”並向他們:“誰是佛教的保護者?是陀密羅族人還是國王?”于是他們回心轉意仍願意效忠自己的國家和國王,並由上座帶領覲見國王。國王與大臣們很敵人復國成功后,將致書大德們知悉,請求來相見。”(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82-83頁。) 毗多伽摩尼獲勝後,因不滿尼干陀派(Nigandha即耆那教Jaina)外道,就毀了他的山寺(irimonastery)改建為傳大的無畏山寺(Abhayagiri-viharn),供養大帝須上座。國王的五位將軍,也建造五所佛寺供養上座,表示感恩和友誼。這也是斯里蘭卡佛教史上首次記載,對佛寺與比丘個人的供養(大寺派僧意見)。然而,這卻引起大寺派對大帝須的不滿,認為他的勢力太大,並嫌惡他與俗人太接近(Kulasamattha),而判他為“擯出罪”(Pabbajaniyakam-m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83頁。關於《島史》和《大史》,是出于后世大寺派比丘所編著,他們認為佛教其他的派,都是非法異端,是惡比丘或外道。下面所記,有些固然是斯里蘭卡佛教史上的事實,但亦充分含有宗派競爭和排斥的成見。) 大帝須上座的弟子多須帝須(Bahalamassu-Tissa),認為判得不公平,就起來抗議。大寺僧人說他的抗議是愚痴的。是“不淨者”,判他除放棄罪(ukkhepaniyakamma),即禁止共同誦戒等。于是多須帝須就帶了很多比丘去無畏山寺,不願再回大寺。 這是大寺僧團首次思想見解不同而開始分裂。其實,除了對大帝須定罪外,無畏山派與大寺派的思想和修行方面,都是完全相同的。兩派以后雖不和睦,但經過約250年,大體無事。(同上,第83-84頁。) 不久,印度有一群比丘到達斯里蘭卡,他們就是法喜(Dham-maruci)上座的弟子,屬印度跋耆子派(Vajjiputta)。他們到達後,受到無畏山寺派的歡迎,因為這時無畏山寺派的出家人,為了發展本派及巩固基礎,正需要他派的合作。跋耆子派是講“有我”的,而且認為阿羅漢及阿羅漢果,也可能退墮的,此觀點與上座部(Theravada)有所沖突。無畏山寺派聯合這群新到的比丘,以及吸收他們的教理,無畏山寺因而稱為“法喜部”(Dhammaruci),是依印度法喜論師而得名的。(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84頁。又跋耆子派即是犢子部(Va-jjiputtaka)。) 無畏山寺發展很快,因他們常與國外佛教各部派聯絡,學習大小乘,精通三藏,吸收新的思想,不斷努力時步。而大寺方面,反顯得退步,因他們固守舊有的一切,不求變革,只研究和深信本部義理,知識不廣,不接受他人的新意見,只滿意自己古有的榮耀和傳統,教理的宣傳也嫌落後。這樣兩派雖然對立,但並不妨礙斯里蘭卡佛教的發展。據歷史記載,公元前一世紀末,國王摩拘羅大帝須(Mahacula Mahatissa。,公元前17∼3)一次盛大供養中,有六萬比丘與三萬比丘尼。這在當時,是一個很驚人的數字。 在以後的三百年中,斯里蘭卡佛教的情形變化不大。其間有些可記的:即當周羅那伽王(Cora-Naga,公元前3年∼公元9年)時,與僧團為敵,毀壞大寺派僧寺十八處。原因起於他是毗多伽摩尼之子,未能繼位,而由毗多伽摩尼史弟之中一子,摩訶拘羅大帝須繼承,於是周羅那伽王子叛變,而僧人未給予支持,所以懷恨在心;等到他得王位後,佛教受到很大的損害。 到婆提迦無畏王(Bhatikabhaya,公元38-66)時,國王熱心佛教,特別鼓勵僧人研究三藏及供養僧人,並領導參加每年祝衛塞日達二十八次。王子大須大龍王(Mahadathika-Mahanaga)繼位(公元67∼79),更慶參加弘法活動,使佛教普及,他又提倡“耆梨婆陀節日”(Giri-bhanda-Puja)。(依Malalasekera的Dictionary of Pail Proper Names的解釋,此種偉大的慶典,可能因在耆梨婆陀寺(Giribhandavihara)舉行而得名。到節日時,鋪設地毯從迦曇婆訶(Kadambanadi)岸直到塔山(Cetiyagiri)。 阿曼陀伽摩尼(Amandagamani)繼父位(公元79∼89)後,全國訂立“禁殺”(Maghata)律令。阿曼陀伽摩尼王(Kanirajanu-Tissa)繼位(公元89∼92)後,佛教又發生不幸:國王認為有六十位比丘行為不當,要制裁他們,然而比丘們不願接受,甚至計劃要謀害國王,於是他命令將他們自塔山(Mihantale)上擲下而死。(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86頁。法喜是犢子派論師,他的弟子們約當公元一世紀中期或後期更受到無畏山寺法喜部的歡迎成為有力的部派。) 至毗娑婆王(Vasabha公元127-171),佛教得到國家的護持,也不偏重于那一派,建造不少佛像、塔、寺。他不僅修復很多破舊的佛教道場,更派比丘至各處弘法,教化人民,甚至到達北部的龍島(現在查夫納)。自此以膈一百年中,佛教未再發生任何不幸事件,每位國王都護持各派佛教。 公元二、三世紀后,印度大乘佛教趨向發達,其中有一學派稱“方廣部”(亦譯方等部)。約在269年以後傳到斯里蘭卡。關於這派傳入斯國,有不同的說法。在哇訶羅迦帝須王(269∼291)時,有方廣派(Vaitulya)的人至斯國傳教。起初無畏山寺派以為此派教理為佛說,而按納之;然經比較後,被認為違反上座部傳統。後來,國王及一位大臣迦畢羅(Kapila)就共同驅逐這個宗派離開島上,聖典也被燒誨。但有史料証明,方廣部三藏傳入斯里蘭卡是為梵文,因為大乘各种經典都為梵文,所以方廣部三藏,有時稱“大乘經”。又《部集率》(Nikaya-sangraha)一文獻中說:“無畏山寺派僧,外道方等之群眾,混至佛教中偽裝出家,假造邪說破壞佛教。”又說:“外道言說與上座部比較,判非佛說。”由此可知上座部與主廣部的意見不同。(方廣部(Vaitulyvada),亦稱方等部,是屬印度大乘系統,宣說性空思想,受到大寺派反對,說為異端,而受到彈壓。) 無畏山寺派曾接受和奉行方廣部言說,雖遭大寺派和國王嫌惡驅除,但留下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約在公元309年后,無畏山再引用方廣部言說,當時有位僧領叫郁悉利耶帝須(Ussiriya-Tissa),不滿這樣做,就帶走約三百位比丘去南山寺(Dakkhin agira-vihara)住,脫離無畏山法喜部。又因這群僧眾中有一上座教授名海(Sagala),所以南山寺又名“海部(Sagaliya),或稱“南山寺派”,後來也亦稱祗園寺派(Jetavana-nikay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92頁。)這是斯里蘭卡佛教的第二次分裂。 後來斯國瞿他婆耶王(Gothabhaya,公元309∼322)在位,嫌惡方廣部生事,就命令燒黑方廣部所有的經論,及驅逐重要的領袖六十位離開斯國。有些人就到南印度朱羅國的迦吠羅婆他那(Kavirapat tana)住。 當時印度下是弘揚無著和世親的瑜伽思想最得勢力的時候。被驅逐的斯里蘭卡僧到印度後,親近一位很有才能而善于攝眾的青年上座僧友(Sanghamitra),後來他成為傳大乘中觀至斯里蘭卡的領袖。《大史》記載說,他精於傳授驅除惡魔鬼鬼魅之法及咒術等,顯示靈驗。這些說法並不一定完全是事實。 僧友非常同情被驅逐的斯里蘭卡僧,就決心過海至斯里蘭卡弘揚大乘。瞿他婆耶王知道后,就去毗沙(Vissasa)的地方,與這位多學的外僧相見。結果對他非常敬仰,而委托教導兩個王子。大王子逝多帝須一世(Jettha-Tissa I),次王子摩訶斯那(Mahasena),學習期間,大王碼漢子性格固執不甚謙虛,而次王子彬彬有禮。 父王去世,逝多帝須一世繼位(公元323∼333),僧友怕發生災難,就趁機回印度。至摩訶斯那為王(公元334∼362)時,僧友再回到斯國,對他來說已等待多年,弘揚大乘的計劃才得以實現。 僧友第二次到斯國时,住在無畏山寺,并鼓勵吸引大寺派僧人轉信大乘,但未成功。於是他向國王建議,發布命令禁止人民供養食物與大寺僧人,否則有罪。結果大寺派僧人托鉢化不到食物,就離開阿耨羅陀去南方的羅訶那和部的摩罗國耶(Malaya),這是大寺派有影喜響力的基地。僧友得到國王和一位大臣須那(Sona)的協助,毀壞大寺的九層銅殿及其他三十六所佛寺。取走有用的材料去增建無畏山。如此大寺荒蕪達九年,甚至塔山也被無畏山的法喜部占據去。 大寺是摩哂陀至斯里蘭卡教最早建立的道場,為全國佛教中心,這時已有六百年以上的歷史。雖然佛教部隊派增多,人民還是對大寺有不動搖的敬仰。当大寺遭到完全毀壞,人民就起來反對國王、僧友、須那,連國王最新密的大臣之一雲色無畏(Meghavanna-Abhaya)也叛離逃至摩羅耶,要志兵宣戰。国王驚駭,召集會議,承認錯誤,願修復大寺,並使兩派再和好。可是人民還是懷恨在心。國王憐愛的王后也對此事感到痛心,密命一個木工去將僧友和須那刺死,並由國王命令修復大寺。 僧友可能是龍樹學派的學者。在南印度拘斯那(Krishna)河岸,近代發掘一所古寺遺跡,被認為是龍樹根(Nagarja-nikanda),在此附近發現一處古代斯里蘭卡僧人居住的地方,命名為錫蘭寺,這可証明斯國佛教與龍樹學派的關係。另一件值得注意的事,龍樹的入室弟子提婆(Deva,三世紀人),原是斯里蘭卡比丘,學習和弘揚中觀學說,由此可推知方廣部傳入斯國,可能是與提婆同一個時代。(1.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92-95頁。2.《中華佛教百科全書》(九),第5526頁。) 雖然國王與雲色無畏大臣有協議,但國王未真正愛惜大寺。所以在大寺地址範圍內,更興建一座偉大的祗園寺(Jetavana-vihara),供養一位南山寺海部的帝須(Tissa)上座,如此大寺又被廢棄九個月。因為這個緣故,大寺派僧人召開會議,設法解決問題及檢討自己錯誤。在這次會議中,他們判決帝須接受祗園寺乃屬非法,觸犯根本重罪,與司法大臣合作捕捉帝須還俗。國王雖不甚同意,但因人民反抗,無法阻止。(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第95頁。) 吉祥雲色王(Sisri-Meghavanna,公元362∼389)即位后,改變作風,為父王向大寺派僧團請罪,修復破毀的大寺,代付一切款項。紀念摩哂陀長老的金像也在這時鑄造完成,每年舉行盛大的慶祝紀念。國王在位的第九年,有印度迦陵伽國(Kailnga)佛牙城(Danta-Pura)的王子陀多(Danta Kumara,譯齒王子)和王妃稀摩梨(Hammali),密藏一顆佛陀左邊聖牙逃至斯里蘭卡。以后佛牙被供奉在一座特別建築的佛牙精舍,每年定期請出舉行慶祝,公開供奉在無畏山寺展出,讓人民瞻仰禮拜。而大寺未能得到供奉佛牙的機會,這可能是王子和王妃信仰大乘佛教的關係,無畏山寺為斯國大乘佛教中心,所以佛牙每次都在無畏山寺展出。(C.Dipayaksorn著:《錫蘭佛教史》(泰文)第102-103頁。) 這時斯里蘭卡很多佛教徒,常往印度各地朝拜聖跡。但到達印度后食住不方便,遭遇很多困難,請求當地印人協助,往往借幾提高價錢。吉祥雲色於是遣使至印度求見娑摩陀羅芨多王(Samudragupta),請准許在佛陀伽耶建一佛寺,以便斯國的朝聖者。印度國王同意了,這是斯國人最初在印度建築的一座佛寺。(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97頁。) 次子摩訶斯那即位,稱逝多帝須二世(Jetta-TissaⅡ公元389∼393),他是位有名的雕刻家,在斯國首次雕出精美莊嚴的象牙大乘菩薩像,回向他的父王。 我國高僧法顯,在東晉議熙七年(公元411),從印度抵達斯里蘭卡,住了兩年。他在《佛國記》中記述斯國佛教說:“王于城北跡上起大塔,高四十丈,金奶莊校眾寶合成。塔邊復起一僧伽藍,名無畏,山有五千僧”。“城中又起佛齒精舍,皆七寶作;王淨修梵行。城內人民敬信之情亦篤”。“眾僧庫藏多有珍寶無價摩尼”。“其城中多居士長者薩薄(為梵語Sarthavaha之略,譯商隊主)商人,屋宇嚴麗,巷陌平整,四衢街頭,皆作說法堂。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鋪施高座,道俗四眾皆集聽法。其國人云,都可六萬僧,悉有眾食。王別于城內,供養五六千人”。“佛齒常以三月中出之。……卻后十日,佛齒當出至無畏山精舍,國內道俗欲植福者,各各平治道路嚴飾巷陌,辦眾華香供養之具。……然后佛齒乃出中道而行,隨路供養到無畏精舍佛堂上,道俗雲集燒香燃燈,種種法事晝夜不息,滿九十日仍還城內精舍。城內精舍至需齋日則開門户禮敬如法。無畏精舍東四十里有一山,中有精舍支提,可有二千僧。僧中有一大德沙門,名達摩瞿諦,其國人民皆共宗仰,住一石室中四十許年。……城南七里一精舍,名摩訶毗羅(大寺),有三千僧”。“法顯在此國聞天竺道人,于高座上誦經云:佛鉢本地毗舍離……若干百年,當復至師子國。……鉢去已佛法漸滅,佛法滅后人壽轉短。……法顯爾時欲寫此經,其人云:“此無經本,我止口誦耳”。“法顯住此國二年,更求得彌沙塞律藏本,得長阿含、雜阿含,復得一部雜藏,此悉漢土所無者”。(《大正藏》第51卷,第864-865頁。考法顯法師于公元410∼412年,住在地畏山寺。) 法顯到斯國時,無畏山寺派正當隆盛中。依羅睺羅的《錫蘭佛教史》推斷,《佛國記》中所記一大德沙門名達摩瞿諦(Ta-mo-kiu-ti),或可能就是摩訶達摩迦帝(Mahadhammakathi),他曾將多種巴利文經典譯為僧伽羅語。印度優波底沙論師的《解脫道論》可代表無畏山的思想。
第三節 覺音等論師的偉業 覺音(Buddhaghosa音譯佛陀瞿沙,亦意譯佛音)是上座部佛教最偉大的傑出論師,入射著無盡的光輝。他對斯里蘭卡上座部佛教大寺派的教學和傳承,可謂是再創建者,亦不為過。他的偉大事業,是領導完成了巴利三藏聖典的註釋,奠定了以後大寺派佛教興盛的基礎。從斯國佛教史記載,以及今日學者研究,都認為現在南傳佛教巴利聖典的註釋,是覺音及他的們徒所作。 但是關於覺音的歷史,尚未能考証確實。《大史》記載覺音生在近佛陀伽耶,亦有說他生在北印度婆羅門族。但是可以確信他住在佛陀伽耶的時間很長。當時佛陀耶已建有一座斯里蘭卡佛寺,住有斯里蘭卡僧,其中一位離婆多(Revata)長老是他們的領袖。覺音未信仰佛教前,精通吠陀文學,他自信有辯論把握,到處尋找對手。一天,覺音背誦瑜伽派哲學巴丹闍梨(Patanjali)語典(巴丹闍梨(Patanjali)是有名的Mahabhas!ya的著者,梵語文法學家。《南海寄是內法傳》說其生存年代,約在公元前二世紀。),被離婆多聽到,覺得他的發音清晰正確,很想改變他來信仰佛教,於是去跟他討論。覺音問:“你了解這些經典嗎?”離婆多答:“了解。但它們有很多缺點。”于於離婆多嚴格地批評這些經典後,覺音感到驚訝無言。離婆多又再為他介绍佛法的精要,覺音不甚懂,而請求長老教他。離婆多說:“假使你來出家就可以教你。”青年的覺音對佛教很感興趣,為了多學,而出家學習三藏,以求了悟聖道。覺音本名單叫“音”(Ghosa或譯妙音),因其聲音似佛,所以出家後人呼為佛音或覺音。覺音出家後,依離婆多修學,通達三藏。不久他就完成第一部著作《上智論》(Nanldaya),其次造《法集論注》(Atthasalini),是註釋職權毗達磨藏之一的《法集論》(Dhammasangani)。當離婆多知道他又著《保護經義解》(Parittat tha-katha)時,勸告他說:“這裡有自斯國帶來的三藏,但沒有各種註釋及諸著。而在斯國有各種註釋,經過前後三次結集,都是確實依據佛說編成。後來有人譯成僧伽羅語。你應該去那裡修學。翻譯那些註釋為巴利語。對人有很大的利益。”(1.2500 Years of Buddhism,第211-213頁。2.前田惠學:《原始佛教聖典的成立史研究》,第794-795頁。3.栗原古城譯:《錫蘭島的佛教》,載於“日本讀書協會會報”259期,第99-100頁。) 大名王(Mahanama 409∼431)在位時代,覺音到答達斯里蘭卡,住在大寺。 佛滅後數百年,經典是靠記憶和口傳。但聖典的主要部分,約在佛滅後二百年中便已編集完成。因為有一值得注意的事實:阿育王是最為僧伽們所贊揚的,但在原始三藏經典中,完全沒有記載他的名字。上座部巴利三藏的內容及形式,更無可疑是在阿育王時已成立。但後來印度大乘佛教興盛,提倡用梵文。巴利文佛法在印度已不流傳,多數遺失,幸得上座部佛教早傳入斯里蘭卡,巴利三藏及註釋等才能保存流傳下来。 巴利三藏帶至斯里蘭卡,經數百年,有些已被澤成僧伽羅語,斯國僧人也有不少註釋出現,但其間經過國難和部派分裂,經典的保存難免沒有切壞或遺失。覺音住在大寺研讀佛法期間,從僧護(Sanghapala)長老修學僧伽羅語,研究各種註釋及諸師論著。這後他慎重莊嚴地對僧團要求說:“我要求能自由的閱讀所有典籍,並計劃將聖典從僧伽羅語譯成巴利文。”大寺比丘為了考驗他的才能,給他兩節巴利文偈頌,要求他註釋。 覺音的第一件工作,是寫成最偉大的《清淨道論》。這如同一部佛教百科全書,內容分戒、定、慧三大綱目,引証很多早期的佛教聖典。以及聖典之后的文獻。這部巨著上座部教徒極為重士視,在世界佛教思想史上占極崇高地位。 大寺派僧人,對覺音的成就,非常贊汗、景仰和信任。於是由他領導在都城的伽蘭他迦羅經樓(Granthakara Parivena),開始進行全部聖典的僧伽羅語翻譯為巴利文,以及各種巴利文註釋的工作。這是約在公元412年前後的事。在斯國佛教史上稱“第六次結集”,即“斯里蘭卡佛教第三次結集”。 關於斯里蘭卡上座部三藏、註釋、義疏等,將另作巴利文獻介紹,此節從略。覺音完成他的偉大工作後,回到他的祖國印度禮拜聖菩提樹。至於他在什麼地方涅盤,沒有人知道。以及在涅盤前,他如何度過生命中最后的日子,也有不同的傳說,亦如他的出生一樣。不過我們應超越這種傳記上的觀念,而注重他對巴利文獻的研究和貢獻,是永遠光輝不朽的。(2500 Years of Buddhism ,第211-213頁。) 在這裡應該再介紹與覺音同時代的大寺的兩位傑出論師,即是佛授(Buddhadatta)和護法(Dhamma-pala)。前者為覺音的《論藏注》作綱要,後者繼續完成覺音註釋三藏未完成的部分。 佛授與覺音是同時代的人,但是他先到斯里蘭卡。依《覺音的出生》(Buddhaghosupapatti)一書記述說,覺音去斯國時,佛授在斯國已經受完教育,正返回印度,恰巧覺音也正去斯里蘭卡,兩人在途中隔船相見,互返回印度,互相問好後,覺音說:“現在留存的經典為僧伽羅語,我正要去斯里蘭卡把那些經文譯翻成摩陀語(巴利)。”佛授答:“大德!我已經去過斯里蘭卡,目的也是如此。但我住了不久,工作沒有完成。”當他們談話間,兩船相去漸遠,說話聽不到了。 另外,在他們相遇時,佛授曾請求覺音送一部三藏的“註釋”到印度給他,覺音也答應了他的請求。後來佛授將覺音的註釋著成綱要,如《入阿毗達磨論》,及《戒律抉澤》等。佛授是從南印度朱羅國優羅伽城(Uragapura)到斯里蘭卡,在大寺研究佛學。他回印度後,住在一所婆羅門信奉大自在天的“委西奴陀沙”(Vidudasa)神廟時寫作,靠近迦吠利(Kaveri)河岸。 佛授的著作中,以《入阿毗達磨論》最為傑出。雖然它是覺音論師《論藏注》的綱要,但是他並未依照覺音論題的次序。覺音所說的是:佛學最重要的是色、受、想、行、識五蘊。但佛授的《入阿毗達磨論》所計論的是:心、心所、色、涅盤四法。(1.G.P.Malalasekera:The Pali Literature of ceylon,第105-107頁。2.2500 years of Buddhism,第209-210頁。) 護法可能是南印度婆陀羅提他(Badaratittha)人。由於他常常提到覺音的著作,所以可知他是覺音以後的人。他的著作重要是在《小部》的註釋,那是在覺音時代沒有完成的工作。計有《自說注》、《如是語注》、《天宮事注》、《餓鬼事注》、《長老偈注》、《長老尼偈注》、《行藏注》,總名為《勝義燈》(Paramattha-dipani)。他還著有《清淨道論疏》,名為《勝義筐》(Para-matthamanjusa),此書並引用其他部派的經論和論師們的意見,如大眾部、斯國無畏山部,及《解脫道論》中的一段。在他著和的時代,可能也依據一些僧伽羅語佛典,及南印度的達羅比吒(Dravidian)土語佛典。在他另外一部《導論疏》(Netti-tika)裡說,是依法護《Dhamma-rakkhita》請求疏釋的,那時他住在那伽波多那(Nagapattana)一所佛寺中。也有說覺音以後,護法不只一人,而將數人的註釋及著作歸於他一人名字之下。(.G.P.Malalasekera:The Pail Literature of Ceylon ,第112-115頁。2.2500Years of Buddhism,第217頁。 )
第四節 部派佛教的成立與興衰(二) 本章第二節中,已敘述斯里蘭卡僧團的分裂。初從大寺中分出無畏山寺派,至祗軒寺建成,南山寺海部帝須上座雖被迫還俗,但不久祗園寺的其他僧人,也發展成一獨立學派,後來就稱祗園寺派。可是在很短時間內,祗園寺派又回歸仰方廣部。 早期斯里蘭卡佛教史,很少記載比丘僧團的情形,但有比丘尼僧團的存在是事實,如迦陵伽王后在尼僧伽團出家,甚至延至公元九、十世紀。然而尼僧團並不顯得發達和重要,是附屬於比丘僧團。這裡值得一提的。是中斯兩國比丘尼僧團的一段珍貴歷史。在我國道宣《行事鈔》中,曾提到劉宋元嘉十年(公元433),有僧伽跋摩致函揚州,當時正有師子國(斯里蘭卡)先後來的兩批比丘尼。其先大約是元嘉六年(公元429)有餘位比丘尼來到宋都建業(南京)景福寺。因不足十人無法傳授戒法:其後於元嘉十年又有鐵索羅(Devasara 或Tisarana)十一位比丘尼來華,為中國建立了比丘尼僧團,當時有景福寺尼慧果、淨音求受比丘尼戒法。當時斯國十九位比丘尼住在一所御封的尼寺中,為了永遠紀念,寺名就稱“鐵薩羅寺”(鄧殿臣:《南傳佛教史簡編》,第33頁。中國佛教協會,1991年出版。)。中一《》大宋僧史略卷上敘“尼得戒由”(《大正藏》第54卷,第238頁b)說:“《薩婆多師資傳》云:宋元嘉十一年(434)春,師子國鐵索羅等十人,于建康南林寺壇上,為景福寺尼慧果、淨音等二眾中受或法事,十二日度三百餘人。此方尼于二部受戒,慧果為始也。”從引《薩婆多師資傳》看,這些來華尼眾或屬於有部。 公元433年,南印度陀密羅族又侵入斯里蘭卡,占職權耨羅陀城,有六人相繼稱王,達二十五年之久。斯國的文化、經濟、佛教遭受到很大的摧殘,人民很多逃難至南方羅訶那。 在印度陀密羅人侵入期間,有一位多學的比丘,為了護教復國,舍戒還俗,而終於消滅陀密羅族人,恢復失地,登位為界軍王(Dhatusena,公元460∼478)。他是再造國家的英雄,為人民謀福利,掘齒井池,儲水灌溉田地。他熱心護持佛教,特別是對大寺派,建佛寺十八座,其他佛寺及水井池塘等還不計算在內;供養比丘,協助推廣佛法。他修理塔山上的庵婆他羅寺(Ambatthala-vihara),本欲供養大寺派,但此山自摩乎斯那王以来,即屬於無畏山寺法喜部,所以仍供養法喜部。界軍王鑄造了很多佛像、菩薩像及摩哂陀長老像,並舉行盛大的慶祝。(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99頁)按界軍王所造的菩薩像,斯國歷史上記述為未來佛彌勒菩薩的巨像,這表示了彌勒思想的教義和宗派已傳入斯國。(《錫蘭島的佛教》(載《日本讀書協會會報》No.259期)第111頁。) 界軍王有兩個兒子,大王子迦葉一世(Kassapa Ⅰ),次王子目犍連一世(Moggallana Ⅰ)。但大王子不得父王的歡心,於是他謀殺了父王篡位(公元478∼496)。目犍連一世怕生命危险,就逃去印度。迦葉王一世曾擴建一自在沙門寺(Issarasamamarama)供養大寺上座部,但遭拒絕,於是乃托付供養一尊佛像,又建一寺供養法喜部。 迦葉一世時,在阿耨羅陀東南約三十信哩的悉耆利耶(Sigiriya)山上開鑿了六個石窟,留存下斯里蘭卡最精美的壁畫。現在保存的有四窟,特別是編號A和B的兩窟最為完好。其中多幅描繪天女散花的連續壁畫,壯觀美麗,足可與印度著名的阿旃多(Ajanta)第十六窟壁畫媲美。(1.《印度的佛教》(講座佛教Ⅲ),第233頁。2.《印度南海的佛教美術,第164-165頁》。) 全國人民和佛教徒,甚至尼乾子外道,都不歡喜迦葉一世弒父篡位的行為,因此次王子目犍連一世得有機會 ,從印度返國,戰勝迦葉一世而登位(公元496∼513)。目犍連一世對各派佛教都尊重,一視同仁。他訪問大寺和無畏山寺,至大寺時,曾受到僧團列隊熱烈的歡迎。(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100頁) 目犍連一世在位時,從印度獲得珍貴的佛發供養。原有印度一王族青年,名叫尸羅迦羅(Silakala),逃至佛陀伽耶一寺(可能是斯里蘭佛寺)出家為比丘,但有一奇特的法名為“庵婆沙彌”(Ambasamanera)。之后他將佛發帶至斯里蘭卡,舉行了盛大的慶祝,佛發供奉在一佛堂的寶盒中。後來他舍戒還俗了,得到目犍連一世的封爵,並遂與王妹結婚。(W.Rahual: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100-101頁。) 此后內政發生紛拔約十年。至尸羅迦羅王(公元524∼537,曾作比丘),分布全國“禁殺”,并建醫院多所。他在位的第二年,有一青年商人叫波羅那(Purna),去印度迦尸國(Kasi,今貝那拉斯Benares)貿易,回斯國時帶了一部《法界論》(Dharmadhatu)典籍。尸羅迦王過去在印度被放逐時,可能信仰大乘佛教,當他與青年商人聯絡後,獲得這部曲籍,對它有崇高的敬仰,把它珍藏在王宮一室中,並且每年在祗園寺展覽讓人民禮敬。展覽時期,當時住在祗園寺南山派的海部有些比丘們不願參加,而無畏山寺派邀請他們出席參加,頌揚這部《法界論》的典籍。至于大地派的僧俗信眾,則拒絕參加。(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101-102頁。) 公元六世紀末,印度因明學很發達,流行公開辯論,當時佛教因明者以陳那和法稱最有權威。在斯里蘭卡最勝菩提一世時期(Aggabodhi Ⅰ,公元568∼601),有一位印度明護(Jotipala)上座至斯里蘭卡,在民眾之前與方廣部舉行辯論大會。代表方廣部辯論的是陀他婆提(Dathapabhuti,官職為Adipada,與方廣部關係很親密,結果辯論失敗,要怒打明護上座。明護上座立刻受到國王的保護。據《部集論》(Nikaya-sangraha)記載,自明護辯勝方廣部後,信仰方廣部、無畏山派、祈園寺派的人就漸�ㄓ痋A而歸信在大寺派之下。 最勝菩提二世(Aggabodhi Ⅱ,公元601∼611)對方廣部的辯輸,覺得不滿,因此特別護持無畏山及祗園两派,超過對大寺派的護持,王后也一樣。他曾建竹林精舍(Veluvihara)供養海部。 此王在位時,印度的迦陵伽國發生政治不安。國王逃至斯里蘭卡,然后跟隨明護上座出家。與他同逃的王后和大臣,之后也出家。他們都得到斯里蘭卡王的護持。逃亡的國王出家后,最后也圓寂在斯國。 目犍連三世(Moggallana Ⅲ,公元611∼617)時,獎勵學者,協助佛教推行教義的弘揚。斯國佛教在此王時斯,國王首次舉行向僧團供養功德衣(Kathina)儀式,而相傳至今。 尸羅迷伽王(Silameghavanna,公元617∼626年,無畏山寺發生極大的不幸:有一位住僧菩提(Bodhi)到田王面前,說有很多比丘不守律法,請求國王協助依律制止。國王就授權菩提比丘審理此事。但是那些惡戒比丘,為了平息事情,就合謀殺死菩提比丘。國王知道後非常盛怒。認為這些比丘觸犯刑事,遂命令捉來還俗,切斷手臂,並將他們監禁起来;更驅逐一百個比丘出境。然後他協助整理佛教,恢復僧團的清淨,並請求大寺派與無畏山寺派和合團結誦戒,但遭大寺派的拒絕。(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104-105頁。) 之後,斯里蘭卡發生七年多的內戰,各處佛寺佛塔愛到很多損毀。因為戰爭物資的需要,僧團財產、金佛像、各種有價之物,都被取下,大寺和無畏山寺亦難幸免。 公元629年,我國高僧玄奘大師赴印度求法,645年歸國,曾撰《大唐西域記》,卷十一記載斯里蘭卡佛教說:“……分成二部:一曰摩訶毗訶羅住部(大寺派),斥大乘習小乘;二曰職權跋耶祗厘住部(無畏山寺派),學兼二乘,弘演三藏,僧徒乃戒行〔貞潔,定慧凝明,儀范可師濟濟也。”其中也曾提到佛牙精舍及金佛像之事。(《大唐西域記》卷11,(《大正藏》第51卷,第924頁。)) 到迦葉二世(Kassapa Ⅱ,公元641∼650)時,命修復過去所毀佛寺,派人至各處弘法,編著經典綱要。這時僧人及佛教徒已漸漸開始風行研究阿毗達磨太論藏註釋。 到馱都波帝須二開展(Dathopatissa Ⅱ,公元650∼658)時,他要建一分佛寺供養無畏山寺派,但大寺派不同意,理由是建寺的寺址,屬於大寺界內。而國王一定要依計劃建築,大寺僧眾非常不滿,就用“覆鉢”的方式對待國王。按《小品》(Culavgga)記載,俗人有八事對佛教不利,犯其中任何一項,僧人即可實行覆體,八事是:破僧利益、危害僧團、逐僧離寺、謗比丘、破僧和合、傍佛、謗法、謗僧。《大史》也提及,當比丘出外托鉢時,仍與平時一樣鉢口朝上,但至對佛教不利之人前,立刻覆鉢(鉢口朝下),表示僧人從這家接受供養,也就是對俗人採取一种靜默的抗議。大寺派僧人這樣做,馱都波帝須二世就停止了建造佛寺供養無畏山寺。(C.Dipayaksorn:《偈蘭佛教史》第117-118頁。) 最勝菩提四世(Aggabodhi Ⅵ,公元658∼674)繼兄為王后,因受到一位馱他尸婆(Datha-siva)上座的引導,建議補償過去國王破壞佛教的各種損失,於是護持大寺、無畏山寺、祗園寺,並供養一千家稅益予以上三寺,人民也以國王為楷模,護持佛教。王后也建尼寺供養尼僧團,並供養一切應用之物。國王又公布法令全國禁殺。在最勝菩提四世時,佛教首次有《守護經》文(Paritta)念誦的儀式。《守護經》文,是從《中部》、《增一部》等經選出的經集,集有《三寶經》、《五蘊護經》、《孔雀護經》、《阿噬囊胝護經》、《幡幢護經》《央崛摩羅護經》、《吉祥經》、《慈悲經》八種,都是很短的經文。這些是為消除疾病和災難儀式時念誦的,至今已經普遍為南傳佛教徒所念誦。(1.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 ,第107頁。2.《錫蘭佛教史》(泰文)第119-120頁。) 唐高宗年間(公元650∼683),斯國送來梵文《大乘本生心地觀經》,至憲宗時譯出。公元662年,西蜀會寧在訶陵國遇見來自斯國的智嚴攜来《涅盤經》。 公元八世紀實,南印度的金剛智(公元669∼714)來中國開創密宗,在他未來中國前,並將密宗输入斯里蘭卡。他的弟不空(具稱不空金刚公元705∼774,公元720年抵洛陽)曾從中國帶領弟子二十七人,經廣州坐船回印度游歷,船達斯里蘭卡,往佛牙精舍禮拜,受到國王尸羅邊伽(Silameghavanna)的厚遇,從普賢(一說龍智阿闍者梨學十八會金剛頂瑜伽,並獲得《大毗盧遮那大悲胎藏十萬頌》、《五部灌頂》真言秘典、經論梵夾五百餘部。又蒙指授諸尊密空三藏遊斯國的事,斯國佛教史上未有記載,但從修習密法及獲得諸密典看來,可見印度密宗已傳進斯國並盛行(《宋高僧傳》卷1不空傳(《大正藏》,第50卷,第712頁)。又望月《佛教大辭典》4385頁及《年表》169頁。考《大史》及近代人所撰斯蘭卡佛教史,尸羅迷伽王,即是Silameghavanna,為公元617-666年在位。而公元742-746年間,應是最勝菩提六世(Agga-bodhiⅥ,公元711∼766)在位。)(到斯那王一世時始有記載)。 在阿耨羅陀的廢墟中,曾發現同一時期的刻有僧伽羅文和梵文真言的銅片。在斯國各地出土的觀音像,在南方婆利伽摩(Valigama)地方的石壁上,所刻的大乘菩薩像等,都可証明密宗信仰的流行。 從此以後,斯里蘭卡佛教約百年間,未發生任何重大事情。多數國王熱心護持佛法,並有數位提倡禁殺放生。其中有一位叫郁陀耶一世(Udaya Ⅰ,公元792-797),曾建寺供養比丘尼。 到斯那一世(Sena Ⅰ,公元831-851时,印度有一位“金剛山派”(Vajarparvata)的僧人,到達斯里蘭卡宣揚“金剛部”(Vajiriyavada),或稱“金剛乘”(Vajra-Yana),住在無畏山寺派的毗藍拘羅寺(Virankuravihara)。所傳授的以《寶經》(Ratana-sutta)為主,並以種種密咒演示靈驗和秘密不思方。此派在斯里蘭卡的流傳,多數為一般愚民信仰,知識分子很少信奉。(《印度的佛教》(講座佛教Ⅲ),第237頁。依《部集論》說,當時傳入斯國的密教屬左道派,有墮落傾向。后有“糞掃衣部”起來對抗。) 在此王時期,印度的波陀耶國(Pandya)國王帶領大軍入侵斯里蘭卡搶劫王宮、各地城市和各處佛寺,並運走有價值財物,包括金佛像等。這使得一千二百多年的古都阿耨羅陀城,斯里蘭卡立國以來的政治、文化、經濟及傳播佛教的中心,遭到徹底的破壞,過去光輝盡失。於是國王命令遷都至布盧那噜伐(Polonnaruva,在斯國東部)。至此以後,古都阿耨羅陀不再是重鎮,甚至被棄而荒蕪了。(W.Rahula:History of uddhism in Ceylon ,第109頁,Polonnaruva為僧伽羅語,巴利語為Pulatth.) 斯那王二世(Sena Ⅱ,公元851-885)時,曾舉軍征討波陀耶國,戰勝後,重立一波陀耶王子為王,然後取回過去所損失的財寶。斯那王二世曾施財修建多所佛寺,鑄造很多佛像、菩薩像,刻《三寶經》于金片上。這些菩薩像,已表示幫助“金剛部”密宗勢力的存在。 斯那王二世在位第二十年,無畏山寺派中有一群比丘稱“糞掃衣部”(Pamsukulika),從無畏山寺派分裂出來成為獨立一部。國王曾協助三派僧團清淨和合,但此糞掃衣部不願合作。依斯國佛教文獻記載,此糞掃衣部,原是無畏山寺派,在無畏山寺派中成立部派,至此是已約二百年,主張佛教實踐嚴謹的戒律生活。 後來斯里蘭卡佛教與印度教之間,兩教關係更逐漸密切。因此斯那王二世,曾放珍珠在金瓶中,金瓶上再放一粒有價值的寶石,施舍給一千個受供的婆羅門,他同時供給婆羅門黄金和衣飾,也曾參加婆羅門盛大的慶典儀式。 自古都衰落被荒廢後,佛教的勢力在阿耨羅陀城,再也無法振興,無法恢復為佛教聖地,就是曾為佛教中心的青銅殿,也只住著三十二位比丘。(W.Rahula:History of uddhism in Ceylon ,第110-111頁。) |